煉油廠捉襟見肘，柴油價格可能一路高漲至 2027 年

目錄

• 你可能想知道
• 主要議題
• 重點摘要表
• 後續……

你可能想知道

• 即使原油供應逐漸恢復正常，為什麼柴油價格仍可能需要一路維持高檔至 2027 年？
• 緊急釋出儲備能解決成品油供應的根本短缺嗎？還是主要只能提供暫時紓解？

主要議題

隨著需求回升，煉油廠的產能限制卻使其燃料產量受限，因此柴油價格可能一路維持高檔至 2027 年。Goldman Sachs 認為，可能需要維持高價，才能避免消費增速超過煉油系統的供應能力。問題不單在於原油是否充足，而在於煉油廠是否具備足夠產能、營運彈性及庫存，能否以買家所需的速度將原油轉化為柴油及其他產品。

Goldman Sachs 亞太區天然資源研究聯席主管 Nikhil Bhandari 週一接受 CNBC《Squawk Box Asia》訪問時表示，產品價格可能需要維持在足夠高的水準，以便需求受到抑制的情況延續至明年。在此情境下，需求抑制是指高價促使消費者與企業減少、延後或以其他方式限制燃料使用。這反映出艱難的平衡：價格需要適度回落，以支撐經濟活動，但也不能跌得太低，否則回升的需求可能超出受限煉油廠的供應能力。

Goldman 預期，2027 年全球柴油與航空燃油的裂解價差——即成品油相對於原油的溢價——平均將高於每桶 $40，超過通常約 $20 水準的兩倍。即使該銀行預期，隨著近期經由荷姆茲海峽的原油流量逐步恢復正常，布蘭特原油將穩定在每桶約 $80，仍有此一預測。換言之，原油供應回復較穩定，不一定代表柴油或航空燃油會變得充裕。煉油產能與成品油庫存仍是各自獨立的限制因素。

Bhandari 表示，明年需求若有任何反彈，都可能使全球煉油系統的利用率升至過去二十年來最高水準。利用率衡量煉油廠相對於可用產能的運作強度。讓設施以極高負荷運轉或許能提高產量，但也會減少因應停機、維護或突發中斷的空間。核心風險在於，需求回升速度可能快於煉油網絡能安全且持續應對的速度。

近期燃料消費疲軟，不應自動視為根本需求已消失的證據。券商 CLSA 資源與能源研究分析師 Baden Moore 在寄給 CNBC 的電子郵件中表示，石油產品的根本需求大致仍然穩固。他指出，買家透過庫存管理、動用儲備、削減消費及最佳化煉油作業來平衡市場。這些措施可緩解供應的即時壓力，但不一定能補回已經動用的庫存。

Moore 補充說，在滿足持續需求的同時補充全球庫存，可能需要長達兩年。即使眼前的短缺緩解，成品油需求仍會持續存在。買家可能既要購買燃料供當下使用，也要補充庫存，因此市場需求在復甦期間仍可能保持強勁。若庫存補充速度緩慢，即使供應狀況看來不如直接中斷期間那麼嚴峻，價格仍可能維持高檔。

煉油產能也是一項隱憂。Goldman 預期，2026 年將再度出現「煉油產能負成長」，中國以外的煉油產能預計每日減少約 300,000 桶。這項預測顯示，需求開始回升之際，產業可用產能可能反而減少。較小或更受限的生產基礎，會加劇維護、停機及區域性中斷對柴油與其他成品燃料供應的影響。

Goldman 於 September 21 發表的全球《煉油超級週期》報告估計，2026 年底的成品油庫存可能低於自 2015 年以來最低的可供應天數水準。可供應天數表示現有庫存按特定需求速度可維持供應的時間。水準偏低時，若發生新的中斷，買家與供應商可調度的空間可能有限。這也意味著，即使需求逐步回升，庫存恢復至較充裕水準之前，價格仍可能承壓。

目前還有數項供應限制加劇這項挑戰。Bhandari 表示，中東每日約 2 million barrels 的煉油產能仍處於停擺狀態。俄羅斯設施受損，也進一步限制柴油供應。在美國，為彌補產能下降而以高負荷運轉的煉油廠，也需要進行延後的維護工作。這些作業將暫時降低煉油廠的運轉量，使市場可能已經吃緊之際的產量進一步受限。

波斯灣原油出口恢復常態，未必能大幅改善成品油供應。原油必須經過加工才能成為柴油、汽油或航空燃油，而這些產品的運輸仍受限制。這項區別十分重要，因為如果煉油廠受限或成品油運輸仍受阻，即使原油流量增加，也無法立即解決成品燃料短缺。原油運輸能力與可用燃料的交付能力彼此相關，但兩者不能互相取代。

週五，七大工業國集團同意在四個月內釋出 100 million barrels 原油與成品油。計畫包括在最初 20 days 內「前置大量釋出柴油」。消息公布後，歐洲柴油期貨下跌 5.75%，顯示這項承諾短期內影響了市場預期。然而，儲備釋出消息帶來價格反應，本身並不能證明長期供應限制已獲解決。

業界與市場評論人士提醒，緊急儲備只是暫時性工具。Saudi Aramco 執行長 Amin Nasser 週一表示，緊急儲備「或許能讓我們撐過一個冬天」，但無法解決長期供應問題。CLSA 的 Moore 也表示，緊急釋出儲備處理的是流動性問題，而非根本的庫存問題。這類釋出可讓燃料更快進入市場，但若買家動用儲備而非補充庫存，需要回補的庫存量仍可能很大。

Coface 亞太區首席經濟學家 Bernard Aw 在寄給 CNBC 的聲明中也表示，釋出儲備的影響「是暫時的，而非結構性的」。這項評估區分了短期市場紓解與供應的持久改善。釋出儲備有助於度過艱難時期，但不會自動修復受損設施、增加煉油產能、完成維護，或建立柴油及其他產品的穩定供應。其長期影響部分取決於，在庫存回補期間，常態生產與運輸能否恢復。

綜合來看，市場前景受到多項壓力交互影響：消費回升、煉油產能受限、設施停擺、計畫性維護、成品油運輸受阻，以及庫存耗減。單一因素或許尚可應付，但多項因素疊加，便使市場容易再次陷入供應緊張。因此，Goldman 對裂解價差維持高檔的預測，不只與原油價格有關，也取決於將原油加工成消費者與企業可用燃料的成本及供應情況。

對買家、政策制定者及能源生產商而言，關鍵在於如何讓常態供應盡快恢復，同時避免煉油系統超出負荷。高價或許能抑制部分需求，並在短期內協助市場取得平衡，但也會增加企業與家庭的成本。挑戰在於管理這項取捨，同時補充庫存並維持可靠的產品供應。Goldman 及其他分析師引用的數據與預測顯示，復甦可能需要時間，而非迅速回到正常狀態。

重點摘要表

後續……

這項展望凸顯理解能源供應鏈的必要性，供應鏈涵蓋原油生產、煉油、產品儲存及運輸。只監測原油流量，可能無法看出消費者是否能取得足夠的柴油、汽油或航空燃油。進一步建立透明且即時的數據，包括煉油廠利用率、維護時程、成品油庫存及區域運輸情況，或有助於政策制定者與市場參與者及早發現短缺，並區分暫時中斷與結構性限制。

人類也應探索如何提升煉油系統的韌性，而不必長期仰賴異常高價或動用儲備。可研究的方向包括更完善的維護規劃、更具彈性的煉油作業、更穩健的物流網絡，以及更完善的戰略庫存協調。這些做法無法消除所有供應風險，但有助於降低停機的影響，並在復甦期間更容易補充庫存。

長期而言，提升效率與替代能源的研究，可能改變石油產品需求的規模與組成。這類轉型需要時間，而在技術發展的同時，重要產業仍可能持續依賴液態燃料。最有效的前進方向，是將可靠的近期供應規劃，與審慎投資於韌性、效率及低碳能源選項結合。持續關注煉油產能與根本庫存狀況，有助於理解為何即使原油流量開始恢復正常，價格仍可能維持高檔。